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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寻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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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具收藏家,潮流文化观察者,美少女崇拜者,《万家科学画报》主编。俺的QQ:11142776寻欢Q群:27591152淘宝店http://shop34030005.taobao.com/. 本博客所有文图版权均归本人所有,任何商业或非商业性的引用\转载均需经本人同意,否则请等待律师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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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进步越退化  

2006-05-26 15:12:47|  分类: 胡说浮世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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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进步越退化

 

从达尔文的进化论来看,“适者生存”才是硬道理,生物个体必将遵循渐进的轨迹延续。

放眼上下五千年,人类的进化确实印证如是说法。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,我除了看到全球化带来的歌舞升平,也看到了一些伴随着人类科技、文明进程而来的黑洞。称之为“越进步越退化”也许有点耸人听闻,以语言来设置霸权之嫌,但亦算是摆事实、讲道理的一家之言。

在发达国家的谋划下,全球化成了我们的集体想象共同体。全球化也许会给发展中国家一些机会,但我无法想象,当所有的城市都长着同样一副面孔,讲同样的英语,阅读同样的《纽约客》,听同样的JAZZ音乐,看同样的好莱坞电影,用同样的宜家家具……我不能说这样的协同步奏是我们在退化,但这样的生活多少有点单调而无趣。

事实上全球化同步效应已经在慢慢呈现,我们的大学生汉语不如英语,全球同步紧追IPOD潮流,谈论一样的连续剧《LOST》,等等,相反的是我们经典的老建筑被拆成废砖烂瓦,千年古道变革成水泥马路,多姿多彩的民间戏曲再无传人,杨柳青木版年画、山东潍坊风筝等都已成了秋之落叶……我最近在阅读冯骥才、陈丹青、王受之的书,看他们一针见血地对中国现代建筑的批判,颇有同感。大概是受了上海外滩的刺激,各地政府将建摩天大楼当作正绩工程,中国成了全球最大的工地,巴洛克、包豪斯、后现代……能说出名称的建筑都可以在中国找到,库哈斯、安腾忠雄等国际上叫得出名的所谓大师们都进来了,于是北京的胡同慢慢成了记忆,浓缩了历史痕迹的老建筑拆成了一片废墟,我们的建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风格,全国山河一片马赛格、小洋楼,全然摒弃了中国的美学特征,忘记了故宫、梁思成、林徽英,也没有记住当代著名现代主义理性建筑大师马里奥·博塔给中国建筑师留下的一句话,“你们没必要生搬西方的东西,只要把故宫研究透就够了”。

毫无疑问,建筑在退步,那么文化呢?!从表象来看,我们的教育水平越来越高,大学生越来越多,书店里的书越来越贵,网络上的写手越来越多,电视上的竞赛越来越火,玩具越来越拟人化,但就像加拿大教育家雅克·德·洛米耶早在1991年出版的那部可以说是悲观的《他们玩任天堂……但能学到东西吗?》,我其实不怀疑他们学不到东西,不过其中还夹杂着抄袭、幼稚、肤浅、暴力、色情、欲望。当全中国人民为了芙蓉姐姐、超级女声而集体狂欢时,我还能说文化在前行吗?!批评家朱大可曾经写过一篇《繁华声浪中的文化退行危机》,分析入木三分:人们满足于成为“知道分子”,原创力丧失,“知识信仰”的误区导致了智力的幼稚化,而新卡通主义对成人文化领域的入侵、话语的视觉化都是文化退行变化的特征。

再来看看我们的生活。这个麦当劳、星巴克、Google等快餐哲学风行的年代,完美进化的标准其实早就发生了质变。记得几年前,经常打打篮球、乒乓球,又住在没有电梯的五楼,每日上下班走一段路爬几层楼梯权当运动,上班倒也活力十足。最近几年住在高层电梯,每日开车上班,平时因为工作繁忙整日坐在电脑前,运动更是光说不练,看上去仿佛提速进入了小康生活,但由此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,慢慢就成了中国成百上千万亚健康白领之一,而我的同事们也不能幸免,不是容易上火就是晚上失眠,或者肠胃不适,而颈椎毛病几乎是通病。如果往更深处想象,就有点吓人了,也许再过若干年的演变,人类可能因为电脑、汽车、网络而重新进化成爬行动物——而我们的医学表面看是进步了,但进步的背后呢?现在小小感冒都要挂几瓶水,吃几粒抗生素。我们每天还吃各种维生素,以斯提高抵抗力,但一样阻止不了各种病毒的入侵,诸如非典一般的新生疾病与我们的医学科技共成长,给了我们别样的警告式隐喻。

大概是为了弥补成长期的缺失,我还是个疯狂的数码发烧友,无论是DVDCIPOD还有PSP都是我的心头好。但慢慢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消费陷阱之中,比英特尔所推崇的摩尔定律更快的是数码产品的更新换代,按道理来说换代应该是产品的技术升级,使产品更趋完美,事实并非如此。我们正在使用的CRT传统电视,虽然体积大占空间,但画质却绝对清晰。而目前商家们大肆鼓吹的液晶或等离子电视,身材瘦削倒是不再占空间,但就目前的画质来看实在是不敢恭维。又如数码相机正以铺天盖地之势进入家庭,入门级标配从300万像素到500800万像素,但成像质量与传统的胶片相机比较却不可同日而语,即便这样,DC几乎将胶片相机行业给灭了,害得我们追求完美画质的摄影师们只能仰天长叹。再如前几年画质模糊的VCD却活生生替代了音画质量堪与DVD比美的LD。同样的事情不胜枚举,MP3因为音质不佳,所以几乎被MD所取代,却因为IPOD的外形设计而咸鱼翻身,再往前去追溯,音质绝对HIFI高保真的LD却被低劣的磁带轻松取代……

像我这样的恋物狂正在中国成为潮流,消费主义日益甚嚣尘上。让·波德里亚在《消费社会》里说,“我们重新进入了那种贪恋不舍的预言性话语之中、陷入了物品及其表面富裕的陷阱之中。不过,我们知道物品什么也不是,在其背后滋长着人际关系的空虚、滋长着物化社会生产力的巨大流通的空洞轮廓”。在英国,我们这样的新一代年轻人退步为“Ipod一代”,别以为是苹果的IPOD,而是“不安全的(Insecure)、压抑的(Pressured)、税负过重的(Overtaxed)并且债务缠身的(Debtridden)一代”。最近一家名为“改革”的智库一份研究报告称,当今的年轻一代缺乏应有的自信和能力。因为他们负债累累,而且不愿承担风险。一些人选择找一份可以提供丰厚养老金的貌似安全的工作,其他人则不得不找到什么干什么,努力还债。   

不进则退。这是人类社会进化的硬道理。但在进化的同时,我们还需要注意前进的步伐是不是太快,像米兰·昆德拉一样提出诘问: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?注意背后的“退步”潜规则,也许,我们可以重温一下《文明与野蛮》译者吕叔湘在“重印后记”里的一段文字:

科学技术的进步也不是不带一点后患的福音。生产技术的进步提高了工农业的产量,也引起了空气和水域的污染。教育和出版事业的发展提高了人民的文化也增加了纸张的消耗,加速减少森林的覆盖。医药卫生的进步延长了人们的寿命,也导致了“人口的爆炸”。甚至像电子计算机这样重要的发明,还没有来得及充分发挥有益的作用,已经被人利用来盗窃银行存款。当然,最严重的还是战争问题,核武器问题。

……

 

(原载〈新周刊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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